第218期. 發報日:2020/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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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身體是一門探索不完的學問,對於罹患疾病的人來說更是如此,尤其當有許多看似非科學的影響作用在身體上時,我們往往除了驚嘆,還有更多的敬畏。癌症是迄今為止,人類還無法完全戰勝的疾病,然而有諸多例子層出不窮地顯示著,除了藥物、手術治療,人的身體在對抗心臟病、糖尿病、憂鬱症……等疾病上也具有相當強的「自癒能力」。
諸多成功案例啟發了我們,我們必須在體內創造一種合適的生物環境,為康復做好準備,並且基於醫學的基礎上,努力打造健康的「四大支柱」──免疫系統、營養、壓力反應與身分認同,從生理、心理各方面多管齊下,讓生病的身體復原。
「自癒」不是奇蹟,而是以我們無法解釋的現象,促成身體康復的狀態。只要你也能掌握「自我修復」的關鍵與訣竅,搭配合宜的治療,找回健康的身體也可以操之在己!


 

神奇的免疫力


  我從事這一行是因為我以為能幫助病人,我想像協助患者過上更健康、更好的生活,不過我們醫師所做的事都太少、太遲。我看著醫師同事長時間工作,全天候輪班,看完這位病患又要趕到另一位身旁。我們之所以左支右絀,難以幫上患者,並不是因為不夠努力,也不是缺乏奉獻精神,而是因為我們只接觸到患者生命的一小部分,未能綜觀全局,我們從疾病症狀下手,而沒有處理問題的根源。每天我都見到人們飽受真切疾病的折磨,他們需要真正的解決方法。
  好多年後,我還是會想起這位患者──我的第一位手術病患,在被推進我的手術室之前許久就得了糖尿病,這種疾病使他的健康狀況開始失控,走到難以挽回的地步。我一直在想,那些未經研究的自癒案例是否藏有線索,能讓我們在還來得及的時候協助這樣的病患。於是,我在二○○三年買了飛往巴西的機票。
解剖「奇蹟」
  我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亞下飛機,那裡的空氣像洗澡水一樣溫暖舒暢。那時是三月,南半球的晚春。陽光暖進我的骨頭裡,波士頓的寒冬已被我遠遠拋在身後。我心想,也許這趟旅程不是個壞主意呢。但我仍然懷有疑慮。
  當我決定要前往巴西的幾個治療中心查看這些「奇蹟般」的康復案例時,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會碰上什麼樣的情況。我原本心想不過就是待個一星期,調查這些一直縈繞不去的疑問:這些故事到底有幾分真實性?其實我挺不好意思承認,當時我幾乎認定那不可能是真的。我確信一旦我開始調查,很快就能揭開「奇蹟般康復」的虛假外表,暴露出其中的騙局。我心想,不過就是一趟短暫的旅程,我抱持開放的心胸來調查,然後就能繼續過我的生活、發展我的事業,不用再掛心自癒,不必再思索其中的真實性。
  出發前一年,我一直聽聞罹患不治之症的人去到巴西等地後突然康復的案例。一開始是妮基,後來愈來愈多人。我接到全國各地的來電,他們都急於分享自己的康復故事。原來是因為在我婉拒前往巴西調查之前,妮基就已經請她在當地認識的朋友和我聯絡,然後消息很快就傳開了,他們都以為我在研究自癒現象。其中部分案例令人難以置信,可是這些病患都非常樂於分享,他們把自己的經歷打出來,用電子郵件寄給我,還附上X光片、磁振造影(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簡稱MRI)與病歷檔案,病歷角落還有醫師的凌亂註記。
  有些案例稱不上是自癒,或是原本的診斷其實就有問題。有些看起來煞有介事,可是觀察時間還太短,可能只是暫時的緩解,生命邁向必然的終止前的短暫好轉。另一些例子是患者渴望獲得治癒,因此雖然病情仍持續進展,他們還是相信自己已經康復了。我心疼他們的遭遇,我了解他們希望恢復健康,以至於如此說服自己,但這並不是事實。人們來電或來信時,我會傾聽他們的故事,不過也僅止於此。行政工作、診所事務及教學責任的重擔像枷鎖一樣銬在我肩上。現在不是盲目追尋的時候,這時不該去研究難以定義且肯定會像海市蜃樓一樣消失的現象,不必浪費力氣尋找現代版的青春之泉。
  妮基一直這樣說:「你受過專業訓練,從你的角度出發最適合了。」她指的是我的醫學訓練及神學學位。她覺得我站在一個獨特的位置,較容易用開放的心胸來研究自癒現象。而且,有些案例的確頗具說服力──像冰塊一樣消解的腫瘤、癱瘓之人重新開始走路、絕症病患在早該離世的數年之後仍然充滿生機與活力。不過這就只是案例,未經證實的案例,至少還沒有人開始調查。我擔心自己若跨出這一步,拿我的事業與聲譽當作賭注展開研究,到最後卻找不到任何實質證據來支撐這些故事。
  但我能繼續置之不理嗎?這塊無人涉足的研究與探詢領域可能存在突破性的發現。某些案例實在難以置若罔聞,這些人的診斷無誤,也確實獲得緩解,讀著他們的病歷,我實在不知道該做何解釋,假如這些現代醫學拒絕正視的現象確有其事?
  我發現自癒出現頻率的相關資料有多不準確後,便開始投入更多心力研究。每晚巡過病房後,我就坐在電腦桌前,瀏覽一篇又一篇期刊文章,在醫學資料庫中鍵入「自發性緩解」開始搜尋,並一一循線追查。我對於我所查獲的數量感到震驚。
  到處都有不治之症的自癒案例,只是平常很難發現。這些案例被認為是「離群值」,討論疾病進展及治療選項時通常不會提及。資料經過搜集、彙整之後,顯著的康復案例看起來就只是數據圖表中的偶然或錯誤,消失在一大群平均之中。醫學是建立在「平均」之上:一般會發生什麼事、一般人會怎麼做。但當我特地去搜尋自癒案例時,他們又似乎無處不在。這些案例一直都在,只是我們視而不見。
  許久以前,當我決定要拋下與世隔絕的鄉村生活並追求高等教育時,我就對自己許下誓言:我要追求真理所引領的方向。有時候,科學會帶你走上你不想要前往的方向、在政治上令人不安的路途。現在我們該提出醫學界從未問過的問題:這些自癒現象的背後原因是什麼?就算我的調查最終拆穿了這些案例,我也有責任追尋問題的答案。我常想起我在普林斯頓的導師和他的座右銘:有好的問題,才有好的答案。如果我們從來沒有提出問題,那又怎麼可能獲得任何答案?
  我從機場搭乘計程車,前往第一座「心靈」治療中心,車程約一個半小時。計程車駛出巴西利亞市郊後,景色變得開闊,放眼望去遍是綿延起伏的綠色山丘。我試著告訴自己先不要想太多,專心享受眼前景色,但我腦中的問題和疑慮仍不停打轉:這一切會不會到頭來只是一場錯誤?我不斷告訴自己要保持開放的心胸。我已經準備好要提出問題,但希望不要是一條死路。

【以上內容取自《哈佛醫師教你喚醒自癒力》】

自癒現象

我在科學期刊中讀過,真正的自癒現象相當稀有,機率約只有十萬分之一。期刊文章一再重複引用這個數據,筆調都相當堅定,所以我決定要追溯其來源,查看這項數據的出處,結果發現這個數字其實根本是憑空捏造的,卻被當成事實,然後被之後的文章一再引用。
當我進一步研究,查詢當前與過去的自癒案例時,我對於自己的發現大感驚異。過去一世紀以來,自癒案例的數量及頻率都有緩慢增加的現象,且通常會在重大研討會、書籍出版或新聞報導曝光後攀升。一九九○年代初期,思維科學研究所(Institute of Noetic Sciences)開始匯集所有曾出現在醫學文獻中的自癒案例,並於一九九三年公開其資料庫《自發性緩解:解題書目》(Spontaneous Remission: An Annotated Bibliography)1,他們自八百篇期刊中收錄三千五百則自癒的參考資料。而且,這些確實被記錄下來的案例,其實只是冰山一角。在一場演講中,我提到自癒現象這個議題,並表示我們醫師從中可能大有收穫,我詢問臺下的醫師聽眾有多少人親身遇過從醫學觀點解釋不通的康復案例,這些醫師紛紛舉起手,接著我問有多少人把這些案例記錄下來並發表自己的觀點,所有人都放下手。
其實自癒現象沒有那麼罕見,只是擔心受到批判的氛圍妨礙我們看見整體的規模。有多少案例從來沒有出現在醫療文獻中,只因為醫師擔心醫界同儕的取笑。麥克林恩醫院是一間歷史悠久且聲譽卓著的精神病院,身為這裡新上任的醫務主任,我深切了解這一點,我對於發表觀點或尋求醫界同仁的協助深感遲疑。不過每一天,我都看到醫院、精神病院或急診室中患者身上出現的問題吻合自癒現象的例子。每一天,我一再看見患者罹患常見而致命疾病:癌症、糖尿病、心臟病、自體免疫疾病與肺病,這些都是西方世界人民的頭號殺手,愈來愈多人知道這些疾病背後多半有重要的生活型態因子。而歷經驚奇康復過程的患者之所以康復,很可能就是因為採納特定的生活型態,我開始覺得,就算我的病患只嘗試其中半數策略,那整體健康情況一定會有顯著提升,不只是患病的個人,整體社會都能受惠。不過我仍強烈感受到醫界教條框架所帶來的壓力,我不敢跨出一步。
小時候,我住在印第安那州鄉間小小的家族農場邊,中西部廣闊的天空下是一片寬廣平坦的玉米及大豆田。我出生阿米許(Amish)家庭,我父母在我兩歲的時候搬出阿米許社區,不過仍然遵循教義。我們會飼養動物、栽種穀物,肉類和麵粉都是自給自足,母親會為我們手工縫製衣服。電視、收音機等大多數現代的便利設施都被視為邪惡的產品,我們應該感到恐懼且遠遠避開。對我來說,那樣的環境孤立又令人難受,因此當機會來臨時馬上遠遠逃離,前往芝加哥就讀惠頓學院(Wheaton College),接著在普林斯頓研讀神學,最後是印地安納大學醫學院(Indiana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然後到哈佛擔任住院醫師。我還記得,那彷彿世界對我張開雙臂,過去一直緊閉的門扉剎然開啟,通往各種可能性的條條大路在我面前開展。我抱著滿腹疑問進入神學院,想要尋求答案,試圖在童年所接收到的基本教義信仰與新知及新的人生體驗之間找到平衡。
但我沒有在普林斯頓獲得解答,反而更疑惑了。不過我也從導師身上學到,問題和答案一樣重要。
他告訴我:「目標不一定找到確切的答案,而是提升問題的品質,有好的問題,才有好的答案。」
我們所問的問題就像引領我們前進的燈光,如果我們問的是好問題,那很可能就會朝正確的方向前進。
我進醫學院後,碰到完全相反的求學原則,讓我非常不適應。我領悟到,醫學界的文化和我原先設想的完全不一樣,當時的情境我還歷歷在目。那是在一間階梯教室中,下課後同學紛紛走出教室,我向教授詢問關於當天課程的一個問題。
教授回我:「把教材背下來就對了,別問那麼多。」
整個醫學院生涯,我一再聽到這句話:別問那麼多、別問那麼多、別問那麼多。當然,醫學生必須學習教材,成為醫師前一定得花費大量時間及心力才能建立起必備的基礎知識。但對我來說,這句話令我回想起成長過程中被灌輸的原則:教條不容質疑。
記誦教材、不許發問,這種訓練過程把醫師培養成墨守成規、不敢惹事的乖寶寶。最後我們成為系統中的共犯,雖然醫學研究與技術確有某些出色的進展,但我們也經常辜負患者,錯失了重要的治癒機會。行醫二十年來,我看過不少遺失的機會,某些時刻我們明明有機會改變某人的人生,卻白白錯放了,而現在是該對這一切提出異議的時候了。我終於走到這一步,鼓起勇氣詢問這些必須詢問的問題,跟隨問題的引領,朝當今科學所能解答的界線前進,也許再往前推進一點點。
目前沒有與自癒現象相關的臨床試驗或雙盲研究,而這些科學方法都是醫學運作的黃金準則。但我們目前沒有辦法控制自癒發生的條件,在絕症病患身上測試這些理論也違反倫理原則。要研究自癒現象,我們必須從人類學家、偵探、醫學調查員的角度出發,挖掘個別患者的敘述、病歷與現有的科學知識,盡力拼湊出拼圖全貌。這正是這本書的目標。

【以上內容取自《哈佛醫師教你喚醒自癒力》】


 

哈佛醫師教你喚醒自癒力

傑佛瑞.雷迪格 醫師Jeffrey D. Rediger, M.D.◎著

為什麼有些人的病自己會好,其他人卻不行?哈佛醫院權威逾15年研究,解開啟動人體自癒力的4大關鍵,癌症、心臟病、糖尿病、憂鬱症……都可以不「藥」而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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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些人的病自己會好,
其他人卻不行?

克萊兒被醫生宣判了死刑,她被診斷出罹患胰臟癌,即使接受手術,五年存活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克萊兒最終決定不動手術,而是順其自然地度過生命剩下的每一天。沒想到五年後她不但還活著,體內的腫瘤更神奇地完全消失了!
全世界各地還有許多像克萊兒一樣「不藥而癒」的例子,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到底是醫學的奇蹟,還只是偶然的僥倖?哈佛醫院權威名醫雷迪格醫師,決定挑戰這個醫學界以往從來未曾認真審視的「黑盒子」,嘗試解開人體自癒力的終極祕密。
他歷經十七年時間深入研究從美國頂尖醫院到全球治療中心的案例,終於發現自癒的關鍵在於我們必須在自己體內創造一種合適的環境,為康復做好準備,而想要打造這種環境的四大支柱便是:免疫系統、飲食營養、壓力反應與身分認同。
他更揭露了我們的身體是如何被我們的心智所影響,我們的信念會決定身體要往哪個方向去。我生病了,不代表我整個人都有病,只有原諒自己、喜歡自己,先修復心靈,才能復原我們的身體。
所謂「奇蹟」,只是用來描述我們無法解釋的現象。但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握有自我療癒的鑰匙,只要決心為自己的健康做出改變,找回對自己生命的主控權,你也可以創造屬於你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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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佛瑞.雷迪格 醫師Jeffrey D. Rediger, M.D.
 


任教於哈佛醫學院,擁有醫師和精神科醫師執照,以及普林斯頓神學院神學碩士學位。目前擔任哈佛醫學院附屬麥克萊恩醫院東南院區成人精神科醫務主任,以及仁慈撒瑪利亞醫學中心行為醫學部主任,其中麥克萊恩醫院是哈佛醫學院裡最大的精神科教學醫院,也是全美最頂尖的精神科醫院,在精神病護理、科研、教學上均擁有世界領先地位。
雷迪格醫師曾榮獲多項有關病患照護的獎項,並獲得美國「布萊維爾領導獎」提名,以表彰他對整合醫學領域做出的重大貢獻,他的研究成果也受到《歐普拉秀》、《奧茲醫生秀》等知名電視和廣播節目報導。

作者英文官網:www.drjeffreyredig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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