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嫻經典散文集《愛情王國》4月份和你相遇!

跟你一起的人間漫步,縱使再短暫,終究勝過千年的獨自飛翔!
王侯將相,美麗的公主與王子,也有不愛他們的人。
愛情縱有多麼不公平,也還是公平的。
你為一個人流淚的時候,卻也有另一個人為你流淚。
你為一個人卑微的一刻,有沒有想過也曾有另一個人為你卑微?
我們探問無常的時候,早該知曉,
當你愛上一個人,也就有失去的可能,也就有傷心的一天。

◎愛情的重量
你問:「一個人如果只有自己,沒有愛情的話,是不是會輕鬆很多?」
身上沒有多餘脂肪的話,是輕鬆很多。但愛情不是多餘的脂肪,而是身體必須的脂肪,可以用來保暖,那樣我們才不會凍僵。
有愛情是幸福的。能夠負擔愛情的重量,能夠揹起思念一個人的重量,能夠成為你愛的人的一個小包袱,也是幸福的。
手裡有放不開的人,有捨不得撒手不去管的人,有千迴百轉終究離不開的人,也是幸福的。
有些東西雖然重甸甸,卻使我知道我不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也不是脫了手的氣球,我不是在世上獨自飄泊。
有重量,也就有一個可以回去的懷抱。
愛情的重量是我愛的男人把他的腦袋枕在我肚子上跟我說著家常話。
愛情的重量是我把一雙腿擱在我愛的人的大腿上看電視,他會取笑我的腿很胖,說我很重,卻由得我一直這麼做。
愛情的重量是我知道每天晚上有一個人會等我電話。
愛情的重量是無論我走得多遠,他始終壓在我心頭。
一天,當緣分的小鳥翩翩飛落你的肩頭,你也會遇到讓你幸福的重量。那一刻你會明白,一個人如果只有自己,畢竟太輕了。
猜到這條布蜥蝪是什麼嗎?不是用來嚇人的。它正合我用。
朋友從泰國帶回來的手信。布蜥蝪滿含香薰,打字累了,可以把它緊緊握在手裡,上面的木珠有按摩手心的作用。我的手累壞了。
◎我和男人的帽子
趁著大減價,買了幾頂防紫外線的帽子,白天外出,可以遮擋猛烈的陽光。
不同顏色,配不同的衣服。
其實我很喜歡綠色的帽子,幸好我不是男人。
戴上這一頂,映得臉色好看些。
同款的牛仔布藍色。
這一頂很適合出海,雖然我不出海。買它是因為戴上它照相會好看。
我家北極熊也愛戴綠帽。
這一頂還是我戴得好看。牠頭太小了。
從前不愛戴帽子,不喜歡帽子把我的頭髮壓扁,但是,這個夏天的太陽太可怕了。
幾個月前買的兩頂帽子戴得不舒服,新買的這幾頂舒服多了,可以完全蓋住腦袋,原來我的腦袋也不小。
《麵包樹上的女人》裡的林方文常常戴著鴨舌帽,而其實,我從來沒愛上過一個喜歡戴鴨舌帽的男人,我好像也沒愛過喜歡戴帽子的男人。
遙遠的記憶裡,把一頂帽子戴得帥氣又好看的只有我唯一的舅舅。
舅舅的年紀能當我的爺爺,要是他還活著,也超過一百歲了。
祖籍安徽,生於一個大家庭,畢業於上海黃埔軍校的舅舅,身材挺拔,目光炯炯。冬天的時候,他一定會戴一頂灰色的毛帽子。從我有記憶的時候開始,他已經老了,頭髮花白,愛抽煙斗。他的身體不太好,常常咳嗽,但他戴著羊毛便帽的樣子依然瀟灑。
這段記憶太深刻了,以至於我一直覺得,毛帽子是老男人戴的,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用來禦寒。
舅舅離開許多年了,我始終記得舅舅的身影。我的舅母個子小小,很小的時候就束了腳,一輩子都穿童鞋。她一個人活到現在,也快一百歲了。
白頭偕老,是不是夢想?還是人生難得的際遇?
我心中常常有一個畫面:戴著毛帽子的老男人和老伴手牽著手,蹣跚地走在秋天落葉紛飛的林間小路上。
千帆過盡,到了人生最後一抹黃昏,我們會跟誰一起老去?跟誰一起凋零?
【摘錄自小嫻部落格http://www.amymagazine.com/amyblog/siuh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