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拉罕之戰中,身處煙硝瀰漫的戰場,羅潔梅茵仍然完成自己的職責為同伴施展治癒,在護衛騎士的重重保護下突破敵陣,更悄悄潛入基貝宅邸,然而在那迎面碰上的是……!
「羅潔梅茵大人,格拉罕騎士團的團長說他想向您道謝。請您待在騎獸裡聆聽。」 安潔莉卡帶著一名身披艾倫菲斯特披風的男性走了過來。由於頭盔已經取下,現在可以看見五官。儘管洛古蘇梅爾的治癒治好了傷口,但男人身上依舊到處血跡斑斑,蒼白的臉孔也沒有半點血色。接著,男人在與我騎獸有段距離的地方跪下。但雖說是跪,更像是失去平衡倒了下來。 「幸而有羅潔梅茵大人施展治癒,如今情勢對我們相當有利。趁著恢復的時候,想先來向您道一聲謝……」 「你都無法走到我面前來了,不必特意過來道謝,快點坐下好好休息吧。」 洛古蘇梅爾的治癒只能堵住傷口、抑止發炎,但流出去的血不會再回到體內。他肯定一直在前線奮戰,即使渾身浴血也堅守防線吧。 「我是因為身上有些髒汙,擔心太過靠近羅潔梅茵大人恐怕失禮,才會停在此處向您行禮。」 我從沒聽說過因為身體髒汙,所以得保持距離的這種禮節。但是,團長動彈不得這種事對騎士團來說,可能會成為弱點吧。我決定接受他的說法。 「原先我還憂懼著夏之館會被敵人拿下,但在援軍趕來與我們會合後,不僅我軍人數一鼓作氣增加,又有羅潔梅茵大人施展的治癒,讓受了傷的人可以重回戰場,這才避免了最糟的局面發生。我在此由衷向您致謝。」 他說多虧有戴肯弗爾格的騎士們支援前線,基貝騎士團才能退到後方飲用藥水、等待恢復,並且返回夏之館去拿回復藥水。 「先前收到奧多南茲,說是奧伯表示中午時分會有聯合戴肯弗爾格的援軍趕來,要我們堅持下去,當時我還不敢相信。因為備好的魔導具已經悉數用盡,襲來的敵人人數又遠比騎士團要多。為了迎戰,我們只能把基貝留在宅邸內,出動所有騎士團員。」 他說他們一邊等著不知是否真會出現的援軍,一邊動員所有騎士迎戰。然而,在看見己方的援軍抵達前,敵人反倒有更多援軍加入,眼看人數越來越多。就在他們如臨絕望深淵的時候,斐迪南、艾克哈特與海斯赫崔合力使出的攻擊突破敵陣,前來與他們會合。說著這些話時,團長臉上有著難以筆墨形容的安心。 「團長,抱歉打斷兩位的談話。」 一名想要進入夏之館的騎士跑回來呼喚道。團長先是說聲失禮了,再站起來看向該名騎士。 「怎麼了嗎?」 「我無法進入宅邸。」 「你說什麼?」 騎士團長厲聲反問,猛地扭頭看向夏之館。就在這個瞬間,有什麼東西「咻」地從宅邸飛了出來。 「咦?」 那樣東西呈拋物線地往一段距離外的戰場前線飛去,而且速度之快明顯不是靠人力振臂投出,而是使用了投石器之類的工具。東西呼嘯飛出的聲音共計響起三次,緊接著相繼「磅」地爆炸開來。 「怎麼回事?!」 白色的粉狀物立即隨風散開,在那一帶的人突然都看不到了。有人平空消失,有人從騎獸掉下去,有人的動作則變得很遲鈍,什麼情況都有。我的護衛騎士們因為待在有段距離的隊伍後方,所以似乎沒有受到影響,但是直接被白粉覆蓋的那個範圍卻是慘不忍睹。而且比起戴肯弗爾格,舊孛克史德克騎士們的受害情況看來更嚴重。 「瓦須恩!」 在我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時,冷不防地有大量水流往眾人襲來。我也連同小熊貓巴士一起被捲進了水流裡,遭到洗淨。 「我已洗去毒粉,快飲用尤列汾藥水!」 緊接著響起斐迪南的怒吼。聽到他指示眾人飲用尤列汾藥水,我馬上明白了這是哪一種毒。肯定就是斐迪南在亞倫斯伯罕的供給室裡中過的毒。 ……為什麼這種毒粉會從基貝的宅邸裡飛出來? 我心生不祥的預感,轉頭看向宅邸。先是看向底樓,再慢慢地往上看向一樓和二樓。明明剛才為止都沒有感受到人的氣息,這時二樓的陽臺卻出現一道人影。 「看來效果還在,只不過造成的傷亡比我預期要少哪。果然在戶外的時候,毒粉會擴散開來,削弱效果……」 聽到這個彷彿只是在做實驗、毫無情感波動的嗓音,我背脊一陣發寒。我聽過這個聲音。害得我在尤列汾藥水裡沉睡兩年的兇手,說話時就是這個聲音。 「什麼人?!你不是基貝!」 團長手持武器,跳上騎獸迅雷不及掩耳地往上飛。但忽然「砰」的一聲,團長與騎獸皆消失無蹤。我正茫然地仰望上空時,一顆魔石掉在了我附近的地面上。我的護衛騎士們全都發出痛苦呻吟,立即施展洗淨魔法、飲用藥水。 「我不是基貝?愚蠢至極。如今我已將這座宅邸的基礎魔導具染色,我才是真正的基貝.格拉罕。」 那人似乎只有左手戴著手甲,輪廓看起來格外凹凸不平。忽然間披風飛起,只見髒兮兮的明亮黃土色底下有著銀色布料。 「戈雷札姆……」 已喝下了尤列汾藥水的馬提亞斯發出低吟,接著來到我的騎獸前跪下。 「基貝若將宅邸的防衛功能調到最高,那麼現在能夠進去的就只有其血親以及得到基貝許可的人,還有上位的管理者領主一族。既然騎士方才無法進入,他肯定更改了防禦設定。還請您准許身為他親生兒子的我進去迎戰。」 「馬提亞斯,請等一下。那樣太……」 「我非去不可。」 馬提亞斯別開藍色雙眼,看向宅邸。他在胸前交叉雙手後,迅速起身飛奔。 「等一……呀啊!」 我還想制止馬提亞斯的時候,突然有光網從上方撒下。聽見我的慘叫,馬提亞斯當即回過頭來。 「羅潔梅茵大人?!」 馬提亞斯瞪大雙眼,變出思達普往我跑來。下個瞬間,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話聲自上方響起。 「這頭醜陋的魔獸還真是眼熟。沒想到妳會在這裡……」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我的小熊貓巴士被戈雷札姆用光網套住了。過往回憶湧現,記得當時的我只能束手無策地被他抓住,還被灌下毒藥,最終不得不在尤列汾藥水裡沉睡。但是,現在的我已經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要相信護衛騎士一定會來救我,絕不離開騎獸就好。因此我用力握緊方向盤,確保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飛出去。 「羅潔梅茵!」 柯尼留斯怒極的大吼聲傳來後,拉扯著小熊貓巴士的力量忽然消失。只見安潔莉卡持著斯汀略克在視野中來回穿梭,眨眼就將光網徹底砍碎。早在馬提亞斯衝回來之前,我就已經重獲自由。 「我認得這個光網……戈雷札姆,原來就是你嗎?」 坐在騎獸上的柯尼留斯神情冷冽,抬頭狠瞪著戈雷札姆。 「一直以來只從師父口中耳聞你的大名。能在戰場上與你交手,我真是太高興了。」 手持斯汀略克的安潔莉卡跳上騎獸,藍色眼眸裡亮著無所畏懼的光芒,嘴角彎起微笑。這時她的笑臉完全不像平常那樣楚楚動人,反而讓人心生膽寒。 馬提亞斯衝過來後,似乎被兩人的氣勢震懾住了,有些無措地問我: 「羅潔梅茵大人,這到底是……」 「當年在開場宴襲擊我們,害得我在尤列汾藥水裡陷入沉睡的兇手,似乎就是戈雷札姆。」 「什麼?!我知道他確實有過嫌疑,還被叫去問話,但並未證實他就是兇手……」 馬提亞斯震驚地張合嘴巴。當時因為達穆爾指認出了身蝕士兵手上的戒指,戈雷札姆曾被懷疑是犯人之一。然而,因有目擊證人能夠證明他當時人在大禮堂,又找不到其他證據,所以未能將他問罪。雖然馬提亞斯又知道了更多他本不曉得的、父親曾經犯下的罪行,但繼續瞞他也沒有意義。 「我們只是找不到證據,但當時用光網擄走我,讓我喝下毒藥的人肯定就是戈雷札姆沒錯……不過,真奇怪呢,見習青衣巫女時期,我第一次造訪基貝.格拉罕的宅邸時也曾聽過他的聲音,但感覺不太一樣。」 「……這是因為他至少曾有三個替身。不過,原來是這樣。當初害了羅潔梅茵大人的人也是戈雷札姆嗎?」 馬提亞斯的話聲苦悶壓抑,閃爍的目光裡充滿激昂的情緒。接著他緊握住思達普變成的劍,仰頭看向宅邸二樓的陽臺。這時,柯尼留斯與安潔莉卡正灌注魔力高舉長劍。 「戈雷札姆,受死吧!」
想不到迎面碰上的,竟是當年陷害自己沉睡的兇手……冷酷無情的戈雷札姆!艾倫菲斯特保衛戰最終結局,究竟羅潔梅茵能否完成自己的任務,成功守護心愛的人們呢?